乔贝国家公园

我们驶车离开赞比西河宾馆(A'Zambezi River Lodge) ，越过津巴布韦的西北边界，前往博茨瓦纳（Botswana）著名的乔贝国家公园（Chobe National Park）。

博茨瓦纳是非洲南部的内陆国家，东接津巴布韦，西连纳米比亚（Namibia），北邻赞比亚，南界南非。国土面积达58.2万平方公里，与法国幅员差不多，稍比美国德州小。

博茨瓦纳边界站

虽然博茨瓦纳跨越南回归线，属于亚热带草原性气候，年均温达21°Ｃ，却拥有极端的温差和善变的气候。雨季（10月至4月）期间天气湿热，白天温度常飙至40°C之上，又突然间下起滂沱骤雨，把泥沙路给冲毁，造成无法通车。旱季（5月至9月）期间日暖夜凉，适合出行观察野生动物。

为了避免邻国车辆轮胎把疫病传播入国内，连过境车辆都要经过消毒药水洁浴才能放行

博茨瓦纳分为三个截然不同的地形区：北部乔贝河（Chobe River）流域和奥卡万戈三角洲（Okavango Delta），前者形成开阔的热带稀树大草原，后者形成大沼泽区。由于这两条河流不同时间交替供应淡水，使野生动物保护区内，除了犀牛以外，几乎可觅见非洲南部所有的哺乳类动物。

而中央的卡拉哈里（Kalahari）盆地，是个地势平坦半干燥的草原盆地，平均海拔1千多公尺左右，区内河流不是间歇河就是干河，是真正的沙漠地带。至于东南部的林波波河（Limpopo)流域，是个雨量适中的丘陵区，适宜耕种与放牧。

博茨瓦纳是非洲最大的野生动物栖息地之一，有三个国家公园、五个野生动物保护区。著名野生动物保护区有乔贝国家公园、奥卡万戈三角洲公园等，其中又以占地11,700平方公里的乔贝国家公园，野生动物种类为该国甚至是整个南部非洲地区最多。

乔贝河是赞比西河上游的一大支流

公元190年，讲班图语的黑人农民南迁至博茨瓦纳，在境内建立酋长领地。18世纪，茨瓦纳人开始迁入，建立几个小国。19世纪初，欧洲传教士开始在当地活动，荷兰移民后裔布尔人（Boer）也从南非往北，向内陆迁徙，侵入茨瓦纳人和祖鲁人（Zulu）的领地，当地黑人土著领袖抵挡不住攻势，便恳求英国人的保护。英国人并不急着控制这片经济收益尚未确定的土地，乐得坐壁上观。

1882年，博茨瓦纳人再次向英国人游说，终在1885年成为英国殖民地，称“英属贝专纳”。1894年，罗德斯亚（Cecil Rhodes）的英属南非公司，对土著酋长们的权力基础构成新威胁，酋长转向基督教会求助，迫使英政府在次年将其并入开普殖民地。酋长们只对当地土著统治，以及保留10%的征税权，代价是必须接受基督教洗礼和西方科技的影响。1924年，南非白人政府开始对津巴布韦施加压力，要求其加入南非联盟，但遭后者拒绝后，便以经济制裁的手段，摧毁当地脆弱的市场。

二战期间，为了保卫大英帝国，1万名博茨瓦纳人志愿加入非洲先锋队（African Pioneer Corps）。战后，年轻酋长塞雷茨.卡马（Seretse Khama）前往英国学习，同一位英国女子结婚。这场异国恋，不仅违背部落的传统习俗，也令想并吞博茨瓦纳的南非当局不爽。英政府便阻止卡马续任酋长，把他流放到英国，直到1956年，才允准他携妻返国充当小吏。

乔贝国家公园接待厅

博茨瓦纳人的民族主义思想萌芽于二战后，大学毕业生们带着政治理想从南非回国，组织政党争取独立。1961年，英政府顺应潮流，成立行政与立法会议，取代传统的常驻行政长官。1965年，卡马爵士领导民主党在首届全民选举中获胜。此后，民主党在历届选举中均获胜，长期由卡马担任总统。1966年国家独立，定名为〝博茨瓦纳共和国〞，仍保留英联邦成员身份。

卡马并不积极鼓吹革命，对南非等白人主政的国家，采取中立态度，主因是博茨瓦纳的经济对这些国家高度依赖，但拒绝与它们交换使节，并在国际社会反对种族隔离制度。1967年，博茨瓦纳境内发现储量丰富的三座钻石矿场，改变该国的处境。

1980年，卡马死后，马西雷爵士（Sir Masire）三次蝉联总统，直到1998年结束，由现任总统费斯图斯. 莫哈埃（Festus Mogae）统治博茨瓦纳。2002年，博茨瓦纳与南非、纳米比亚、莱索托和斯威士兰共同签订《南部非洲关税同盟协议》。

在邻国之中，博茨瓦纳一直是颗闪亮的明星，享有高度的经济稳定、教育和卫生保健水平，除了南非以外，撒哈拉以南其他国家都望尘莫及。它的矿产资源丰富，是世界上主要的钻石生产国之一，此外还有铜、镍、煤、纯碱、苏打灰、铂、金、锰等等矿产。其他工业部门有农畜业加工、汽车装配、金属加工和纺织等。

乔贝国家公园餐厅让游客用餐时，可浏览河滨美景

博茨瓦纳除了有多党民主政府，其宪法和多数的非洲国家不同，不仅保障公民言论、结社、出版、宗教自由和平等，还用和平中立的立场，处理国家和国际事务，避免意识形态左右政治活动。博茨瓦纳虽然贫富悬殊，约有38％人口生活在贫困线下，还坚持实行免费的医疗保健服务。

大多数的部族以畜牧业为主，近水而居形成村落。有些部族仍旧保存母系社会型态，夫从妻居，也有部族实行一夫多妻制。据联合国报道，目前有19%的全部人口和36%的年轻人，受艾滋病感染，其感染率举世最高，成为严重制约经济发展的障碍。至今在乡村地区，对艾滋病、性病和避孕等议题的讨论，仍然是社会的禁忌。

自2001年起，博茨瓦纳政府加强对保健支出，成立国家艾滋病委员会，加强大众媒介普及艾滋病知识的宣导，也在全国大专院校开展性教育。政府还购买药物，治疗受感染的人群，这在非洲是闻所未闻的创举。

沿着乔贝河滨兴建的民宿度假屋

西北部与纳米比亚交界的乔贝河，河滨挤满野生动物，尤其是北岸边的狭长地带，一年四季都有持续不断的水源，成为野生动物最密集的地区。

乔贝国家公园内的植物，以热带草原型植被、灌丛和树林为主，动物以大象、狮子、长颈鹿、猴子、水牛、河马、斑马、鳄鱼、毒蛇、羚羊等为主，连飞禽数量和种类也多得惊人，又以鹭鸶、秃鹰、鹌鹑、鹧鸪、织布鸟（weaver）、鹳、鹤、鹫和雉的分布最广。在北半球冬季迁徙期间，候鸟成群潮水般，涌到非洲大陆避寒。

盘根错节的河滨大树

在乔贝国家公园与当地导游合拍留念

乘船之旅或驾越野车游，是享受乔贝河的绝妙方法。河滨边的所有宾馆酒店，都可以为客人安排上午和下干近3小时的水上巡游和驾越野车游。

赞比西河边的度假屋

我住宿的赞比西河度假屋(A'Zambezi River Lodge) ，离维多利亚瀑布不远，建筑设计采用非洲土著的茅屋模式，让旅客充分体会非洲野外生活和自然界，同时享受其贴心的服务。

赞比西河宾馆入口处

候客厅的布置

客房的外观

狒狒常会光临度假屋，出门前必须把客房门户窗户关住，免得〝不速之客〞到访

度假屋花园的游泳池

度假屋位于赞比西河边的国家公园的一处渡口

尽管津巴布韦属于热带草原气候，普遍较高的海拔，使得气候温和宜人，平均气温为23°Ｃ。夏季11月至4月的气温较高，冬季5月至10月气温较低。一年的降雨天，几乎都在温暖而潮湿的季节（11月 - 5月）。白天晴朗，下午至夜间会下起雷雨。凉爽干燥的季节末尾，即9月或10月左右，是观察野生动物的最佳时间。

津巴布韦气候温和宜人

津巴布韦在公元5世纪起，就有人类居住，如今分布该国的古代岩石艺术，是克瓦桑人（Khoisan）留下的遗迹。当来自北边的班图人，于10世纪抵达后，这些早期猎人和采集者，就撤离到东南部。11世纪时，强大富有的绍纳(Shona)王朝，在大津巴布韦兴起。16世纪，葡萄牙人来到这里时，绍纳王朝已经分裂为各自为政的小城邦。19世纪初叶，南方善战的恩德贝莱人(Ndebele)到达津巴布韦并建都。

当地土著都有英勇善战的基因

1888年，野心勃勃的殖民企业家塞丝.约翰.罗德斯（Cecil John Rhodes) ，从恩德贝莱国王手上取得采矿权，随后在1889年创立英属南非公司（British South Africa Company）取得领土权，并在1895年正式建立殖民国家“罗得西亚” （Rhodesia），这一名称是以自己的名字命名，在哈拉雷(Harare)建都。1896年到1897年的第一次解放战争中，当地土著合力抵抗英国殖民者，却不幸落败。

当地土著在度假屋泳池畔，表演狩猎舞蹈

罗得西亚在1911年时，分开成为北罗得西亚（即今日的赞比亚）与南罗得西亚，后者在1922年时，成为一个英属自治区，就是今日的津巴布韦。20世纪初，一系列歧视当地黑人法律相继出台，遭遇黑人的抵抗。1953年，英国不顾当地人反对，将南北罗得西亚和尼亚萨兰（今马拉维）合并为〝罗得西亚与尼亚萨兰联邦〞（Federation of Rhodesia and Nyasaland，简称“罗尼联邦”）。在三地人民共同反对下，联邦于1963年解体。

1965年11月，南罗得西亚总理伊安.史密斯（Ian Smith）单方面宣布独立，脱离英国管辖成立南罗得西亚国。英国声称此独立宣言，属于叛乱行为不予承认，要求联合国对罗得西亚进行经济制裁，但一意孤行的白人政权，仍在1970年宣布成立共和国政体，并没获得任何国际承认。

白人执政期间(1966年到70年代末)，境内黑人团体一直进行第二次解放战争，以丛林游击战方式，试图推翻当权者。1978年，白人政府在内外交困下，终于被迫与黑人势力签订协约，共同推派卫理公会主教穆佐列瓦（Abel Tendekayi Muzorewa），担任临时政府总理。

当地土著邀我参与演出，还充当〝临时酋长〞角色

在英国监督下，黑人游击组织愿意卸除武装结束内战。1987年，津巴布韦举行有史以来第一次民主选举，由罗伯特.穆加贝（Robert Mugabe）领导的津巴布韦非洲民族联盟（ZAPU）获得多数票，国家政权顺利转移到黑人政府手上，津巴布韦共和国正式独立建国。此后，穆加贝连续赢得多次竞选长期执政。

1999年，反对党争取民主改革运动成立。2000年开始，津巴布韦政府以白人所持有土地，是殖民时代从黑人原住民手中非法取得为理由，进行土地改革，强制没收大部分白人的土地，用于安置无地或少地的黑人农民。此举造成境内大量白种农人出走，经济陷入混乱。农工业和旅游业等主要产业大幅下降，经济呈负增长，财政赤字突出。

2002年，穆加贝获得连任。反对党与劳工组织，纷纷发动罢工与抗争，要求穆加贝提早退休下台，而政府则以军警部队镇压。2003年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（IMF）为首的债权国，控告穆加贝政权选举舞弊与藐视人权，停止津国资格，英联邦采取无限期停权的措施，逼迫穆加贝总统下台，朝野对立日渐尖锐。

2005年，穆加贝又再次窃取民主选举的果实，同年5月，政府通过“去城市化”行动，摧毁市内的市场和家庭，任意逮捕小贩，监禁流浪儿童，把人民赶到农村公社。结果这次行动，摧毁70万人的家园和生计，每5个津巴布韦人就有1人受影响，全国失业率达到70%，通货膨胀率超过1200%，使该国“陷入更深的贫困”。如联合国所言，这是“最糟糕时刻，发生最糟糕的事情“。

农村公社的议事厅

2007年后，英、美等西方国家推动安理会，讨论津人道局势。南部非洲发展共同体在首脑会议上，推举南非时任总统姆贝基，协助调解津朝野对话，津局势逐渐趋向缓和。2008年大选，投票在平静气氛中和平落幕，最大反对党民主改革运动党（MDC）终结执政28年的穆加贝政权，由茨万吉拉伊（Morgan Tsvangirai）出任总理。

2013年8月，89岁的现任总统穆加贝获得61%的选票、所领导的联盟也在议会选举中，拿下超过三分之二席位，成为可左右议会决定的第一大党，完胜茨万吉拉伊，自1987年以来连续第七次出任津巴布韦总统。不过，穆加贝这次连任近一年来，并没能实现什么目标。无论是经济增长，还是债务危机，几乎在所有问题上都陷于停滞。2013年增长率仅为1.8%，要不是因为农业有所起色，经济形势还会更糟。德国阿登纳基金会驻津巴布韦负责人朗根(Jürgen Langen)说，"这个国家失去了前进的动力。很少有人再相信，靠现在的政府或者反对党能够解决这里的问题。"

度假屋候客厅正中央顶头，挂有津领导人影照

由于长期积欠外债，加上IMF停止对津巴布韦的经济援助，政府只能大量印制新钞，填补财政赤字，导致恶性通货膨胀与币值急贬。按2008年7月的官方统计，通胀率达到231,000,000%。2008年8月1日起，津巴布韦新政府进行货币改制，宣布100亿旧津巴布韦元，相当于1新津巴布韦元。

2009年1月，津巴布韦又发行一套世界上最大面额的新钞，这套面额在万亿以上的新钞，包括10万亿、20万亿、50万亿和100万亿津元四种，但很快也因货币贬值严重，难以继续流通，津政府宣布将100万亿后去除14个0.改为1元。从2009年开始，通货膨胀开始逐渐趋稳。到2009年下半年，经济好转。货架上摆满商品，每袋面粉价格不到2美元，且大多为国产。

美国早在2001年冻结了穆加贝及其支持者的资产，禁止美国公司和人员与津巴布韦官员有任何转账和商业关系，禁止穆加贝及其支持者入境。一些大学也剥夺了过去授予穆加贝的名誉学位。2014年8月初，近50位非洲国家元首齐聚华盛顿，参加“美国-非洲领导人峰会”，由于《津巴布韦民主和经济复兴法案》仍然有效，奥巴马仍不允许穆加贝入境参加非洲峰会。同年8月底他访华，也未能得到无条件支持的情况下离开中国，这个迹象表明中国不愿盲目撒钱，即便对自己在非洲最亲密的盟友也不例外。

目前，穆加贝在国内仍有不少支持者，称他是“民族英雄”。不少被洗脑的津巴布韦百姓认为，西方敌对势力试图颠覆津巴布韦政府，津巴布韦不能没有穆加贝，没有穆加贝就会亡国，就会天下大乱。

即使政局动荡不安，津巴布韦仍是非洲南部迷人的国家之一，人民并没失去其乐观和幽默感，他们对生活的定义为：假如大环境不好，就尝试改变它：再不行，那就忍受或改变自己去适应环境。由于到那里旅行的人较少，游客会受到贵宾级的礼遇。

我和当地土著表演者合照

津巴布韦约有1千2百万人口（2008年7月），大多数当地人拥有班图黑人血统(98%)，最主要的一支为绍纳族，约占总人口82%，居次为恩德贝莱族，约占总人口14%。混血与亚裔人种占1%，白人则占1%不到。当地白人常开玩笑地说，今天津巴布韦的大象，恐怕都比白人多。

津国法律允许“一夫多妻”制，以血缘关系为基础组成农村公社，酋长和头人是村落的领导人，拥有神权和世俗权力，在农村地区影响较大。其中绍纳族按兄终弟继制，再按嫡庶的继承顺序当酋长和头人; 恩德贝莱族则是按父死子继的顺序当酋长和头人。

我和当地一个村落的酋长合照

酋长的办事处

津巴布韦虽然实行中、小学普及教育制度，即小学免费、中学低收费，文盲仍占全国人口的17％。全国约有79％的人口，生活在贫困线以下，住房严重短缺，医护水平落后。成年人艾滋病感染率达17％，人均预期寿命约为42岁。

酋长两个家庭的成员

多数津巴布韦人是基督徒，不过传统的精神信仰和习俗，仍然十分广泛，特别在农村地区，残酷的经济状况导致信徒和骗子数量不断增加。津巴布韦大多数犯罪行为，属于轻微犯罪，但抢劫有上升的趋势。

慎终追远，祖先祟拜在当地土著生活中，仍占有重要的位置

工业约占国内生产总值的4/5以上，主要工业部门有金属加工、食品加工、石油化工、烟草、纺织、造纸等，是世界第三大烟草出口国。近年受政局不稳影响，绝大多数企业濒临倒闭。主要农业生产玉米、棉花、蔗糖、花卉等，畜牧业以牛为主。矿产有煤、铬、铁、石棉、金、银、锂、铌、铅、锌、锡、铀、铜、镍等资源，但产量逐渐下降。

当地土著高悬的〝鸡舍〞，防止猛兽夜晚入侵

我的土著导游送我一张100万亿津元面额的旧钞，钞票正面是总统头像，背后是维多利亚瀑布。于是，我在当地也成为“亿兆富翁”，其实它连一新元都不值，有点像狮城昭南岛时代日军发布的“香蕉纸”，连买块面包充饥都不够。我回国后，送给舍弟当纪念品，他喜欢那钞票的瀑布背景。

只有天使飞越时，才能把瀑布奇景尽览

维多利亚瀑布虽归赞比亚和津巴布韦的瀑布国家公园共同管理，但只有1/3在赞比亚境内，其余最雄伟的部分，都在津巴布韦南部。旅客如果看完赞比亚这边的瀑布，可以顺道跨界去津巴布韦看，不必申请签证。

进入津巴布韦边境

津巴布韦共和国（The Republic of Zimbabwe，台湾译作“辛巴威”）的名字，出自班图语“zimba ramabwe”，意思是“石头城堡”或“石屋”，使它成为世界上唯一以考古遗址(指“大津巴布韦遗址”)命名的国家。1980年4月18日独立建国。

津巴布韦边关等盖印通关

津巴布韦是非洲东南部的内陆国家，面积达390245平方公里，相当于3个英格兰或加利福尼亚州那么大。整个国家位于南回归线上，东邻莫桑比克，南接南非，西南靠博茨瓦纳，西北傍赞比亚。全境是南非高原的一部分，可分为3个地形：呈西南到东北走向的高草原，海拨在1200 － 1500公尺之间，是全境主要的分水岭，分隔了赞比西河流域与东南部的林波波河(Limpopo River)流域的草原。

在南非高原的制高点上，俯瞰两侧的非洲大草原

在津巴布韦一侧的瀑布，入口处旁边是维多利亚瀑布自然博物馆（Victoria Falls Field Museum）。这个小博物馆，尝试向游客解释瀑布的形成史。博物馆建立在一个真实的挖掘遗址上，这里曾出土250万年前生活于此的早期原始人类的遗迹。

入口处竖立欢迎游客拜访的石碑，碑后即是维多利亚瀑布自然博物馆

对于维多利亚瀑布的形成，今天已比利文斯敦时代清楚许多。赞比亚中部高原是块300公尺厚的玄武熔岩，成长于2亿年前的造山运动，那时还没有赞比西河。熔岩冷却凝固后，格状的裂缝被松软沉积岩填满。约50万年前，赞比西河流过高原，东西走向的沉积岩形成赞比西河的突破口，瀑布主要往那方向的断层扩展，第一道瀑布就此形成。

这一过程至今仍未结束，下泻的河水不断侵蚀断层，一步步往后向上游河床斜切，过去的瀑布和岛屿则在下游形成Z字形峡谷网。过去50万年里，赞比西河道上曾出现过多道瀑布，下游七道峡谷都是已消失的瀑布遗址。

赞比西河流过赞比亚中部高原的玄武熔岩断层，形成维多利亚瀑布

今天维多利亚瀑布所在的巴托卡（Batoka）峡谷，其实是第8道峡谷，但它也受河水以每1万年约1.6公里的速度侵蚀，第九道瀑布很可能未来，会出现在西端的魔鬼瀑布处。

巴托卡峡谷，后面可隐约在水雾中看到魔鬼瀑布

游客可取道有标记的小径穿越雨林，欣赏瀑布自西向东另三个分支的景色。小径中途会时不时岔出空地，让游客们观赏瀑布美景。这段路程相当陡峭，有些往下的阶梯，虽然使路途变轻松，回程向上爬的路程却很艰苦。

这段路程相当陡峭，很考验游客们的体力

最西边的“魔鬼瀑布”，宽约30公尺，最是气势磅礴，赞比西河水以排山倒海之势直坠深渊，轰鸣声震耳欲聋，强烈的威慑力，使人不敢靠近。这里也是断崖最脆弱之处，它比主瀑布低30公尺左右，还会逐步加深，很可能未来形成第九道瀑布。

魔鬼瀑布气势磅礴

与魔鬼瀑布毗邻的“主瀑布”，流量是维多利亚瀑布所有分支中最多，宛如万马奔腾。主瀑布宽约1800公尺，落差122公尺，无论是宽度和高度，都比北美洲的尼亚加拉瀑布(Niagara Falls)大一倍，公认为地球最宽的瀑布。

主瀑布无论是宽度和高度，都比北美洲的尼亚加拉瀑布大上一倍

主瀑布之西为瀑布岛，其东的小岛为“利文斯敦岛”（Livingstone Island），位于瀑布顶部中央偏东的位置。该岛因利文斯敦当年曾乘独木舟到此岛而得名，他就是在那里首次看见瀑布。

利文斯敦岛的中央，即对准巴托卡峡谷，俗称“沸腾锅”

利文斯敦在日记中写道：“那些倾泻的急流，就像无数曳着白光的彗星，朝着同个方向坠落，其美妙景色，从未有欧洲人看过，在英国也没有这样的美景。往昔只有天使飞越时，才能鸟瞰如此奇景”。

往昔只有天使飞越时，才能鸟瞰如此奇景

利文斯敦岛东边的“马蹄瀑布”，因被岩石遮挡成马蹄状而得名

位于利文斯敦岛的悬崖边上，有个全世界最危险的天然泳池，人称〝魔鬼游泳池〞（Devil's Swimming Pool）。在旱季时，赞比西河水流相对平缓安全，吸引世界各地络绎不绝的勇敢者，跳进池内游泳戏水，或立在涯边作出飞翔态，体验人在悬崖外的感觉，顺便让同伴在池边拍照留念。诱惑虽然很大，也只有胆大心细者才敢下水，万一失足，会被湍流沖下万丈深渊。

左上角即是魔鬼游泳池，可看到几名西方游客正涉水于瀑布边缘，让对岸旁观者都不禁为之捏把冷汗

西方作家詹伯.威廉（Jumbo Williams）在《非洲之河——赞比西河》书中，曾形容巴托卡峡谷为巨大的“沸腾锅”，就把它作为本文最后的旁注:

“当整个赞比西河，狂烈地跃入一个两公里宽的黑色深渊时，它释放了其原始能量，那是一种无限的力量。它的规模相当巨大，景色诱人并不断变换。瀑布像着了魔般，嘶嘶发出声响、不断咆哮，就像雷一样轰轰作响。巨大的水团从高深莫测、沸腾的大锅炉中喷涌、翻滚出来。流动的水会产生一种磁力，将人吸引过去，又不得不在恐惧中后退，以抑制下意识中成为祭品的愿望。”

沸腾锅宛如巨大的水团从高深莫测、沸腾的大锅炉中喷涌、翻滚出来